很快地又到了年底,接近實驗教育學校密集說明會招生階段。而往年這時間多會接到一些家長的詢問,可以感受到大家身為實驗教育的家長們或者即將成為的,都真的有不少的擔心與疑慮。而且其實很多的疑慮是在孩子已經就讀之後才會發現的,但如果能提早知道或許對於選擇會有一些幫助。於是我想說或許可以寫一個系列,是我想到過程中會面對的疑慮,先提供大家參考。因為一時之間不會想完整,所以就變成一個系列,陸續説説吧。(跨度可能有點大,從小學到中學都有,因為是統整有的可能之前提過)
首先今天談一個聽起來沒什麼,但當你面對時,或許不見得能接受的事,那就是:「你接受孩子到高年級時還錯別字一堆且筆順不對?」
一般來說,在低年級時是國字筆順以及一些基本字詞的養成期。而實驗教育或許因為不要求抄寫,導致熟悉度落差很大。例如像蘇菲的蒙特梭利小學,正確的筆順以及字詞當然會教,但是不要求抄寫且教學理念是不會去改錯字的,因為孩子的書寫多不是抄寫目的,而是表達想法,例如是簡短的書籍閱讀心得、研究的小作業等等,鼓勵的是孩子多所表達,所以即使有錯字也多是不會特別去用紅字圈改。因此自然而然,即使大一點之後,因為閱讀量接觸量的增加,有些會自己修正,有些也就還是會忘記或寫錯。而我算是幸運的,因為蘇菲愛上字典,所以看的字說不定比體制內的孩子還多,也因此會變成可能會一些很厲害的字詞,但有時候會問我國小二年級就應該會的字。話說回來,其實我覺得他會愛上字典也不是完全偶然,而是蒙式學校老師的引導與鼓勵方式所促成的,但是當然,同樣的方式也不是每個孩子都愛上字典,因為還是尊重差異性。
而這個狀況,對有些父母而言是完全不在意的,例如有的家長會覺得都AI時代了,連寫字都不見得需要寫,筆畫錯誤有什麼關係。但有些家庭會覺得,怎麼可以連那麼常見的字都會忘記怎麼寫。而我當初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我的問題很好笑,因為我覺得書法藝術很美,但是筆順不對,書法就不會寫好啊,哈哈。當然後來這點我還是放下了。
而我其實是想要表達,加入實驗教育,過程中就會面臨各式各樣類似這樣的或大或小的議題。不會有標準答案,而且過了之後可能也覺得沒什麼,但是當你的孩子正處於其中的時候,可能很多家長就會有所糾結,因為你不可能會願意去賭孩子的未來。但這些沒有標準答案的議題,最終就是價值排序的問題,重點在於了解自己重視的價值優先順序,或許就不會那麼擔心做錯選擇,這也是我在諮詢時,重點協助釐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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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篇要來講是美國的知名AI實驗學校Alpha School。相比起我上一篇介紹的探月學校,Alpha School在台灣的報導多了很多,相信可能也有不少人聽過。但我還是以我的觀點來小小介紹一下。
Alpha School是在2014年就開始了,其實算是開始的很早的AI實驗教育,而且他不只是因應AI時代而規劃的實踐教育學校,而是直接完全擁抱AI使用的學校,因為他基本上就是以AI作為學科老師。這也就是他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兩小時AI教學制度。強調學生一天只上兩個小時的課,制度就是「二小時的集中學習」再加上「人生技能工作室」。而這兩小時的集中學習完全是AI上課,學校有一套AI教學系統,包含數學、科學、社會科學、語言閱讀寫作等基礎學科的學習。AI老師針對每個人的程度,有不同的進度與教學內容,每堂課大約25分鐘,一天總共花在向AI老師學習的時間就是兩小時,其他在學校的時間
就是參與所謂的人生技能工作室,我覺得這和探月學校的所謂學院生活有點類似,著重在提升社會技能,內容包含領導力、團隊合作、公共演講、財商、社交技巧、金融、跑步游泳等生活技能。會用研討會等方式進行。校方還強調AI教學的好處是AI不會管孩子是白人或有色人種,家裡有錢還是沒錢,AI對學生都一視同仁一樣有耐心,只在乎要如何提升學習者的程度、如何規劃進度。同時這個系統還設計了視覺化的進度,似乎是一個像立體拼圖高塔一樣,讓學生看到自己哪一塊缺了,哪一塊已經超前之類的。而且系統可以讓孩子自己設定目標,這讓他們很有自我掌控感,我覺得這是對於建立自我驅動力很不錯的設計。這也是校方強調要帶給學生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並提高學校效率的方法。
這時候大家會問,那麼這間學校就完全不需要真人老師了嗎?其實是有的,而且聽說薪水很高。只是真人老師的功能就不是學科的教授了。老師的定位在於是引導者,重點在於鼓勵、激勵並支持學生,要想辦法讓學生保有對學習的熱忱。當然真的不懂的也可以問老師,或者AI操作上面有問題也可問老師。想想也對,如果都是透過AI教學,學生是面對電腦在上課,也難保有時候會想偷懶或者隨便聽聽,這時候可能透過電腦的攝影機會監測到學生的一些情形,然後老師們應該會有這方面的數據資料,就要想辦法讓這位學生重新回到正軌,持續保有學習的熱情。當然其他生活技能的部分,也就會是老師帶領的重點了。
而因為學校型態很新,當然需要說服家長願意送孩子來就讀,而這所學校說服的方式之一就是數據。學校曾經提出詳細數據說受他們這種教育的孩子學習力是傳統的兩倍,同時參與各種測驗的成績也名列前茅,甚至高中畢業生都取得很多頂尖學校的入學許可。但是近期也有一些報導顯示這些數據有點誇大,只能說沒有詳細去研究這些數據,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教育這種數據通常需要很多年才看得出來,所以確實是不容易判斷,只能說通常會變成是否相信這個理念了。當然學校有說這套方法並不適合所有人,但是有80-90%的孩子們其實都是可以適用的,那剩下的10幾%可能是相當無法自律的或者其他(學校沒有明說)。不過Alpha School確實有再擴大分校中,同時強調校址也有在非富人區,或許人數變多之後的研究會更有參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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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接觸蒙特梭利教育的人應該對於「預備好的環境」這個詞一定不陌生。當然原本這個詞就包含了很多內涵,例如老師也屬於預備好的環境的一環。但是我們很容易就把它簡化為教室的環境,可能因為蒙特梭利在教具上面的特色,所以很容易讓人把預備好的環境,只有聯想到教室內有很多教具或者桌椅高度適合小孩或者很舒適的教室環境。
而受過培訓的我對所謂預備好的環境當然不會只是以上的認知,但是可能因為蘇菲也從小受蒙特梭利教育,所以很自然而然沒有比較也不清楚差別。而在這學期進入非蒙式實驗國中之後,我發現我真的明白什麼叫做預備好的環境。
因為現在學校一週也有比例不低的自主探索時間,這個自主探索時間並不是讓小孩漫無目的的閒晃,而是從期初由孩子自己去想自己想要發展的興趣或者深入探索的各種事項,可以是學編織、畫一本漫畫、學舞蹈、烹飪或者研究任何主題專案。只要先提出來跟老師討論過之後,就可以自己去研究發展,期末交一份成果出來即可。我原本以為這對蘇菲而言是很熟悉的事情,就像他以前在蒙特梭利教室一樣去做各種自己延伸的工作或者他喜歡的興趣發展。當然他也提出了他想做的事情,但是開始執行之後,我就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了。我覺得他的執行動力比起以前差很多,我想了很多原因,可能包括:其他課程還是相對有壓力所以自主探索時間就會想放鬆一點,或者教室環境是平常上課的模態,自主探索時間無法快速轉換感覺,這點對於蘇菲這種重視感覺的小孩而言很明顯。又或者是缺少了當初蒙式老師的指引協助..等等可能因素。而以上這些其實都是「預備好的環境」。所以如果環境沒有搭配,會產生很不一樣的結果。當然每種實驗教育都因為著重重點不同而有不同的強項,所以就看每個階段自己的選擇。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PS:還好蘇菲還是偶爾有繼續寫詩。希望不要因為功課變多,而擠壓掉她原本自己有興趣想發揮的事情,這是最近媽媽在思考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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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提到面對AI時代教育的新想像,台灣的實驗教育可能還相對保守。而我近期看到兩所學校(探月學校、Alpha School)其理念或規劃還算很值得思考。也先說明了探月學校之創辦人的理念以及其規劃的社區概念。接下來這一篇主要分享探月學校實際的課程規劃、探月一小步以及老師特點。內容主要是我查到的相關資料,或許不夠準確,但應該還算可以參考。
探月學校課程規劃
有關課程內容的部分。其實一些現在很熱門的PBL、SEL、素養等等概念都有融入。雖然感覺很龐雜,但我看了一下主軸,大概整理了一下國中高中的部分。
國中:
[學科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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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幾年AI超級有感的影響每個人,其實在為蘇菲survey國中時,我就已經不停思考AI的影響,對他們這些長大後不知道世界會是怎樣的孩子們來說,現在教育的內涵到底應該是什麼。還算長期關注實驗教育的我,對於台灣的一些國小到高中的實驗教育體制,基本上還算有些了解。覺得目前真的對應於未來AI對人類產生重大影響的實驗教育應該還不多,畢竟有可能太先進導致願意去念的家庭可能不多。而最近剛好看到兩所K12學校覺得似乎可以參考,一所是總部在美國德州的Alpha School,一所是位於北京的「探月學校」覺得其一些想法做法或可值得思考。先來聊一下探月學校。
探月學校最早是只有籌備高中,現在已經是由小學到高中的12年制學校。
可能很多人知道它是因為最近參與過這個學校一個專案計畫的天才高中生,他所參加的團隊發表了一篇AI論文,還被馬斯克點讚分享。加上已經有這所學校的高中畢業生甚至在校生已經創業,或成為矽谷等企業積極爭取的人才,所以開始很紅。也因此這所學校有一個很為人熟知的強項,就是培養高中時期就能投入思考自己有熱情的專題專案,甚至能夠創業而不是追求大學榜單的目標。也就是說這所學校的高中畢業生可能很多是不會把念大學當成第一優先選項。
乍看之下,可能會以為這所學校一定非常的「理科」,但這正是我想說的,恰恰不只如此。我一開始去研究他們的課程內容時,說實話覺得有點太過複雜,但後來理出一點頭緒,或許不夠完整但以下就分幾個重點來談,分別是理念、課程內容、老師、社區概念。其實我覺得裡面也有很多理念和蒙特梭利教育是一樣的。
再補充一下,我之所以會想分享這個學校的一些做法,是因為長期關注台灣實驗教育,很清楚知道實驗教育有很多種。有的是教學方法上面的改變、有的主打開心學習、有的採用國外學制、有的雖然有很好的理念但是和實際執行沒有完全對接,而有的可能是將國內外的新的教育方法拼起來,當然大家都在努力想走出一條路,所以我看到這所學校蠻難得的是教育理念先進且清晰,而且他的執行方法我還算有看出和他的理念相符應,雖然也還需要一直調整吧,但我覺得是可以參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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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諮商師又有受過阿德勒親師認證訓練的我,一直覺得「聽」不是很難的事情。工作上除了問對問題之外,「聽」也絕對是重點。加上從小陪伴蘇菲也很在意蒙特梭利強調的「觀察」,也就包含了看和聽了。所以..反應式傾聽不是一直都在使用嗎?直到…小孩變成青少女,就難了。
先說一下什麼是「反應式傾聽」?基本上它是作為好的溝通的第一步,也就是讓對方覺得你理解他的重要方式。而教課書上的版本常常有的是:
-反應對方的感覺:用同義詞重述,協助孩子把自己的情感指認出來,最重要是抓到訊息背後所要表達的是什麼,然後反應出他的意思。
-用揣測的語氣回應,不要用「我什麼都知道」的語氣回應。
-開放式的反應,而非封閉式的。沒有指出是否同意對方的看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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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在網路上面看到一位傷心的媽媽PO文,大致是說她國中二年級的女兒對他說:「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那位媽媽非常傷心,PO文一方面是詢問大家意見如何處理,一方面應該也是想要抒發一下心情吧。看到下面的留言多數都是安慰媽媽的,說這個很正常啦,青春期的小孩多麼惡毒的話都說得出口,不要太放在心上。然後也有不少教他跟小孩說,「對,所以你要零用錢的時候也不需要我,上學也不需要我送,上網費也不需要我繳..等等」話語,說了小孩通常都會閉嘴。我其實非常可以感同身受這位媽媽的受傷,以及大家通常會有的反應,但我在想一個這些對話背後的意義。
小孩從一個超級無助,完全需要被照顧的角色慢慢長大時,對於照顧者而言當然會有很強大的情感轉折。有一個人完完全全依靠你的感覺,對很多父母而言其實是很甜美的。而這也通常伴隨了自我的價值感與能力、角色的肯定,但是當依賴你的這個人不再需要你了,附著其上的自我價值感就會崩塌,這可能也是父母很難接受孩子長大的原因之一吧。
但我覺得這中間其實是有一個迷思的,那就是我們把人與人的關係都工具化了。大家應該都聽過康德說的「要把人當目的,不要當手段」。他的意思是說都要把人當成理性主體一樣的尊重。但這邊我倒不是要討論理性的問題,而只是借用這句話。又或者借用亞里斯多德將朋友分成三種,一種是玩樂型的,大家在一起吃喝玩樂開心就好的朋友。一種是功能型,彼此互相有利益關係,相互利用。最後一種才是亞里斯多德真正稱讚的是因為德性在一起的,彼此有相同的且共同追求更高的德性。
當然父母和小孩的關係不是朋友關係,但一樣的邏輯,就是當用「需要與否」作為衡量標準的話,其實就是偏向是一種利益關係了。這時候又想到最近在讀《論語》當中「孝」的概念,其實過去學的解釋可能太古板與偏狹了,導致大家都覺得需要淘汰老思想。但如果用更廣泛或更深入的詮釋的話,我覺得是很有道理的。當然這邊不做深探,姑且用現代人接受的語法來說成「愛」的話,其實一些倫理德性教育是很有價值的。也就是說人際關係的議題,除了心理學的解釋之外,其實倫理議題原本就是在處理人際互動的問題,而且切入的角度或許比較不是個人式的,而是關係型的。這或許會和情緒教育等心理學角度切入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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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家有一少男少女如有一把火!!(我自己說的)
雖然之前已經一直對自己做心理建設了,但面對越來越有火氣的國中少女蘇菲,我只能說「老娘也可以生氣」。
而且即使看了一堆書、上了一堆教養課,還有蒙特梭利、阿德勒親師諮詢等相關認證,還是一樣的月光啦,就是我還是很火。
但是火歸火,我還是有注意一些關鍵點的,特此紀錄提醒自己,也分享一下。
「可以生氣但不要真的對話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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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菲小二暑假開始,我持續每年記錄這一年來覺得她受蒙特梭利小學教育的影響以及自己在思考的問題。沒想到很快的已經到了小六畢業要升國中了。雖然蘇菲的國中一樣是實驗教育(會持續分享.經過他同意的部分),但國小階段也算到一段落,因此本文將分上下兩篇,上篇一樣持續記錄這一年的觀察,下篇則提供給想走上這條路的家長一點參考分享。但是本文僅代表觀察蘇菲的部分,可能每個人狀況不同,僅供參考。
觀察一:表達能力真的有被訓練到
說實話,蘇菲雖然創作能量超級豐富,但並不是很愛說話類型的。(玩耍情況不在討論範圍)在團體中不會是主動發表意見的人,在家也並不太會主動說學校發生的事情,除非有一些困擾或疑惑會在睡前聊天時間和我聊。所以我一直沒有覺得他的表達能力如何,一直到六年級上學期開始準備申請國中時,有些學校要面試,我陪她一起去會談,重點在她不在我,沒想到幾個問答下來,面談老師跟我說,蘇菲的表達能力很好,也很有自信大方的表達自己。我當然是整個很開心啊!因為這個部分是我平常不太容易觀察到的,這是面對陌生外人的一種應對交談,而且在旁邊聽自己小孩和陌生大人聊著自己的一些事情,可能包含他自己對外界的觀察、在乎的事情、自我認識等等,我覺得非常有趣。對於小六生來說真的已經可以做到,所以真的大人不要再幫小孩回答問題了。回歸正題,有關表達能力到底和受蒙特梭利教育有關係嗎?我個人認為應該是有些關係的,首先他們從一年級開始每學期都要向同學、家長們簡報自己的專案,再來可能因為他們常常會需要分組一起學習或一起完成專案,彼此的溝通不會少。加上比起傳統學校可能只有下課十分鐘才有相互溝通時間,而蒙小幾乎是整天都是可以和人交流的。最後當然就是老師很鼓勵小孩自主解決問題,所以可能也讓相互溝通表達的機會更多了。
觀察二:自主規劃能力更進一步
不知道是否是蒙特梭利學校的傳統,還是是蘇菲學校的傳統。在蒙特梭利幼稚園畢業生那一年以及國小六年級這一年,都會有特別的畢業生活動。因為平常是混齡的,但到了要畢業這一年,就會有各班級的畢業生一起進行的活動。而我真的覺得他們的六年級好忙,因為很多活動要自己規劃,例如:畢業旅行、畢業典禮、畢業紀念冊,加上原本就要做的專案發表、聖誕活動、期末成果發表、體育日等等。這些當然老師都有指導(真心覺得蒙特梭利老師很厲害),但是很多活動是站在引導者的角色,所以可以感覺得出孩子的自主性越來越強,這當然也是從小的培養,但到了六年級,看到他們的呈現(之前也有一篇文章分享他們的自主畢業典禮),真的有明顯的感覺到他們是習慣於同學們自己想辦法解決事情,而不是事事等著老師或大人交辦。對於自己的工作進度似乎也有自己的步調,我自己在家的觀察是,雖然不代表一定會在你希望他完成的時間內完成什麼事情,但是他會有自己的節奏,他會想按照自己的進度去完成。問題只是你能否忍受他自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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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間書架上時不時會出現名為「為什麼要上學的十個理由」之類的書籍,而我算挺幸運的,都沒有被女兒問過這個問題,所以也始終沒有去翻過這些書。
而前一陣子在看阿德勒相關書籍時看到一段提到,阿德勒學派是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我忽然產生一個好奇,不知道蘇菲是如何想的?於是問她你覺得為什麼要上學?因為之前沒聊過這個話題,所以還真的猜不出她會如何回答。沒想到蘇菲很自然的回我說:「去學做人啊,還有一些生活上必要的知識,才知道如何在這世界上活下去。」我聽了覺的蠻感動的,不知道是蒙特梭利學校很會教,還是我平時碎念東碎念西的一些結果。哈哈!
這讓我想到我們工作室的Podcast最近推出新單元「儒何Debug」,是用儒學來debug一些我們日常可能會碰到的困境。為了準備其中一集重新閱讀論語,其中一句「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發現其實我們現代所說的上學學習都是在「游於藝」階段。不能說不重要,但關鍵是成為一個人,不是只有學習知識,如果現代學校將上學變成只有學習知識,而沒有更基礎根源的人生目標、內在所得、與人相處的道理等等,才會導致只會讀書的生活無能,而這在AI時代是真的更值得重新審視的。
那到底阿德勒學派是如何說的呢?回答是:「學校有專家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優勢、天賦和技能,指導發揮這些技能,並告訴你如何發揮技能幫助這個世界。當然還有可以交到很多朋友。」這個是現代學校當中可以學到的嗎?
PS: 蘇菲畫:之前在學校畫的小畫作,我覺得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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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阿德勒和蒙特梭利有什麼關係嗎?
一位是奧地利猶太裔男性(Alfred Adler 1870-1937),一位是義大利女性(瑪莉亞蒙特梭利1870-1952)。兩個人出生於同一年,且兩人都研究醫學、心理學,也都關注教養問題。但其實最主要的關聯性是…
因為兩個人的學說都是我很喜歡的。呵呵!
話說回來,我是真的越閱讀越覺得兩者學說有蠻多相通的部分,但這是否表示英雄所見略同,所以他們所提倡的親子教育理念更有可信度呢?
今天就先分享我覺得他們最基礎的理念是相通的,也就是有關社會情懷與歸屬感。這兩個概念是阿德勒很強調的,意思是說所有人天生都有自卑感,而人在從自卑到超越的過程中,是要往具備社會情懷的方向發展,而不應該往自我中心的方向發展。具備社會情懷意思是具有「接納事實」(what is) (合作)及「追求理想」(what could be ) (貢獻)的能力。因為人是群體動物,天生都需要有歸屬感,透過與他人合作與貢獻的方式面向群體,才會發展健康的人生。因為阿德勒認為人生的意義在於對社會做出貢獻。大家不要覺得乍聽之下很八股,這其實是很真實的。因為當一個人覺得自己可以有所貢獻,才會有自我價值感與意義感,反之如果只關注自我,到後來可能會變成逃避與害怕,反而不會開心。所以阿德勒認為理想的學校所教導的應是生活的藝術,而教育的最終目標在於讓所有人有社群感,也就是有勇氣面對外界並與之合作與貢獻,從而具備歸屬感與價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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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今天這篇就是一個炫耀文!
因為真的覺得蘇菲很厲害啊,出了一本厚厚的原創小說。不過如果要剛好符應最近「鐵拳教育」的大議題,那麼這篇文其實是想要感謝老師。
話說,蒙特梭利老師對於每學期要帶領的主題等等,其實很可以有自主性。而這學期蘇菲班上有個「寫小說」的專案。在學期初老師跟大家布達說這學期希望大家每人都寫一篇小說,之後可以匯集起來學校幫忙出版。結果在老師的鼓勵之下,蘇菲整個一發不可收拾的一直寫,而且一邊寫會一邊查詢很多資料,例如:因為要寫怪獸,查詢了山海經當中的很多神獸。還把他之前研究的絕句律詩規則也更清楚地寫進去等等。最後因為實在內容太多,所以變成他自己出一本。過程中老師鼓勵他唸給同學聽,一方面讓同學互相激盪寫作的熱情,一方面我覺得這個過程中,可能同學反應也很好,讓蘇菲建立了很強的自信心,也在多人面前演說越來越自在。
而為了要印書,老師有用AI協助將蘇菲內容龐大的手寫稿轉檔成為電腦字。過程中,也讓小孩們自己學習使用電腦並校稿。而因為一直以來我對於3C管控挺嚴格,忽然發現蘇菲有些誤解,以為我一律排斥。趕緊跟她解說其實電腦上網AI等等的運用是必需要會的,甚至希望要比我更厲害、更懂。而我覺得需要很節制的主要是影音娛樂上面的使用,以及不應該讓AI代替思考及寫文。但是對於中小學生AI要如何使用,其實我也還是很不確定。
記得不久之前我有一篇文章提到,曾經和一位國中實驗教育校長談到國中階段他們也還是不建議使用AI。當時我也是這樣認同的,但是AI發展實在太快了,似乎也不太合適國中都不接觸,但又會擔心使用不恰當的問題,要如何運用真的是個大議題。想到之前聽到一個節目在討論AI會不會讓小孩全部變成大腦外包的問題。我覺得黃瑽寧醫生說得很好,他說關鍵是如果有一個教育機構是不著急於要把一些學科教完,而是一個作業、主題去探索,然後報告計畫。這種教育體制不會有使用AI變成腦袋卸載的問題,因為這種情況下AI可以真正成為學習幫手,成為進一步探索很好用的工具。但是如果是有要交作業的時間急迫性,而且交了之後也沒有討論,只有交與不交的差別,這時候AI就變成複製貼上的工具,這樣才會有腦袋卸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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